a16z：一种新的 NFT 版权许可标准

二十年前，知识共享协议（Creative Commons，简称 CC）发布了其第一套公共许可证书，使创作者能够向公众开放其受版权保护的作品，让公众能够进行分享、二次创作和重复使用等，这相比于过去主流的“保留所有权利”的证书有了相当大的进步。

在今天，有超过 20 亿的 CC 授权作品——其中包括 Randall Munroe 的 xkcd 漫画（火柴人）、用户产出内容的网站如 Flickr、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展出的公共领域艺术品的数字图像、在线科学期刊 PLOS One，以及 Khan Academy 和维基百科等教育资源。

知识共享模型的一个关键特征是原始创作者或版权所有者授予的许可级别，无论是用于改编、衍生还是商业用途等。其中 CC0 是最宽松的，因为它本质上是放弃版权并将其贡献于公共领域。过去的版权许可制度对许多创作者有诸多限制，无法跟上互联网和数字技术所带来的变化，限制了创作者甚至更大社区参与的“文化和知识生产”运动，而这一运动在今天变得越来越重要。

现在 Web3 的创新正在尝试突破传统法律框架的限制，是时候专门为 NFT 设计一套新的许可证书了。最近火热的 CC0 NFT 项目，已经展示了 Creative Common 中这一最宽松的协议的价值。

但杰出的创作者（包括作品打破成交纪录的数字艺术家 Beeple）多年来仍在使用过去某种形式的 CC 许可，而其他 NFT 项目则会选择不同的自定义条款。然而，更多 NFT 项目则完全忽视了许可证书，或者自行起草漏洞百出的协议，这些版权漏洞导致了许多围绕 NFT 许可证书的混乱和相关的法律问题。

为了帮助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发布了一套免费公开的“Can't Be Evil”许可证书，，专为 NFT 量身定做，灵感来自对 Creative Commons 的研究工作。这些许可证书可供社区免费使用，致力于实现三个目标：

（1）帮助 NFT 创作者保护（或释放）他们的知识产权；

（2）授予 NFT 持有者一个不可撤销、可执行且易于理解的基本权利；

（3）帮助创作者、持有者和他们的社区释放项目的创造性和经济潜力，并了解他们在其中开展工作时的知识产权框架。

由于大多数早期项目都无法获得法律资源，因此我们与 Web3 领域的一些最重要的知识产权律师合作，设计了 6 种广泛适用的 NFT 许可证书类型，并提供给所有人使用。

专门针对 NFT 的许可证书

许多人购买 NFT 是为了拥有一个头像、一件艺术品或其他创意输出——但现实是持有者通常无法确定他们得到了什么。当你购买 NFT 时，你通常会得到一个 TokenID（存储在区块链上），以及一个“指向”或引用内容文件的元数据（通常存储在链下）。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会导致对 NFT 购买者权利的混淆。

美国版权法不会自动授予艺术品（无论是传统和数字作品）购买者复制、改编甚至公开展示艺术品的权利。未经 NFT 创建者的许可或版权转让，买方不能行使版权下的任何权利（如复制、改编和公开展示），除非获得了有限且不明晰的“合理使用权”。

许可证书能够允许创作者授予持有者额外的权利。但迄今为止，许可证书并没有在 NFT 项目中得到一致的应用。许多项目会在没有许可证书的情况下启动，或者使用自定义的许可证书，这导致许多歧义的产生。许可证书（以及法律允许买家对持有的 NFT 可进行的操作的其他文件）通常建立在链下，这就使得这些文档可能会在持有者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篡改。

众所周知，版权难以转让，这使问题更加复杂。再精明的买家也无法检查全部的权利声明，也无法得知上一个持有者可能已经放弃了哪些权利。

所以理想情况下，我们应在区块链上跟踪和执行标准化的 NFT 许可证书，为持有者提供更多确定性。好的框架可以使高质量的许可权利更容易获得，并且消除围绕所有权的歧义，同时为创作者节省自己创建许可证书的负担（和费用）。

将“无法作恶”原则应用于 NFT 许可证书

“无法作恶”（Can't Be Evil）是 Web3 中的指导原则，也是对谷歌企业准则——“不作恶”（Don't Be Evil）的致敬。“无法作恶”源于一种新的计算范式，即区块链是可以做出强力承诺的计算机，并且不能为人所控制。换句话说，区块链实现了一种新的“无需信任”的互联网版本，用户无需相互信任或依赖中心化的服务就能够进行交易。

区块链共识机制等内置机制可以在参与者之间分配信任，系统规则被写成代码并由智能合约强制执行。因此，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为自己的利益操纵这个系统，或以道德判断来影响它的运行。因此，与其相信个人或公司不会作恶，我们可以通过代码确保他们“无法作恶”。

“Can't Be Evil”许可证书以透明的方式明确 NFT 创作者、购买者和销售者的权利，让各方对与 NFT 所有权相关的权利有一个共同的理解。目前许多 NFT 持有者只能够信任创建者或之前的持有者做出的所谓“不作恶”的承诺，但现在通过使用“Can't Be Evil”许可证书，可以使 NFT 生态系统更加去信任化，为持有者提供现实世界标准的真实权利，从而使现实世界的所有权与链上的所有权相协调。

考虑到这一点，我们定义了许可证书的一些基础属性。

清晰易懂

“Can't Be Evil”许可明确了买方对其 NFT 艺术品的权利，包括这些权利是否具有排他性（只有买方可以选择如何使用他们的 NFT 艺术品，创作者放弃所有许可权利）；它们是否包括商业权利（允许买方将其 NFT 用于商业目的）；以及创作者是否允许买家修改、改编和创造衍生品（比如改变艺术品的外观或在不同的场景中使用它们）。

普遍适用

就像在传统的开源许可中一样，“Can't Be Evil”许可证书有多个开源许可模型可供选择，我们知道并非所有创作者都希望对其 NFT 采用相同形式的许可。我们通过开发 6 个选项来为尽可能多的创作者设计“Can't Be Evil”许可证书，每个选项都授予不同程度的许可权。（可以参阅我们的法律入门文档了解所有 6 个许可证书和相关起草说明，文末有下载链接）

我们还认识到，尽管有多种选择，但这些许可证书并不适用于每个项目，并且随着行业的快速创新，项目的许可需求将发生变化。我们希望这一套许可证书是 NFT 生态系统去信任化的起点，并随着行业的增长制定更多的标准化制度。

我们还将许可证书本身置于 CC0 协议下，以便社区能够以最大可能的自由使用、Fork、迭代和改进该许可证书。

创作者无权撤销

“Can't Be Evil”许可证书确保证书提供的权利不可撤销。这旨在防止创作者在未来将许可证书替换增加更加严格的条款。不过有一些情况可以例外，比如如果买家违反许可内容或在仇恨言论中使用 NFT ，则创建者可以选择要求终止许可权利。

尊重修改和调整

这些许可证书对修改和调整采取了宽松的方法，以鼓励社区进行二次创作，并预防社区内的冲突。例如，当一个系列有成千上万的买家时，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会希望以类似的方式使用他们的 NFT，比如印有品牌形象的苏打水或棒球帽，或者是其他商业活动，但总会有不同意见。在通常情况下，许可证书旨在保护整个持有者群体的权利，并在不增加社区出现纠纷风险的情况下，修改和调整其 NFT 的许可权利。

透明的许可权转让

一旦有人出售他们的 NFT，许可证书就会终止卖方的权利（以及卖方之前授予的任何子权利），这意味着“Can't Be Evil”许可权将完整地传递给新的所有者。这对于保护买家免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到可能有“权利限制”的 NFT 至关重要。

虽然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持有人“再许可”的权利，但这也仅在持有人出售其 NFT 的情况下才会生效。如果他们已经创建的衍生产品不包含来自原始艺术品的受版权保护的部分，那这些衍生品是可以继续使用的。最终，一旦透明和链上许可制度被广泛采用，将有可能在不自动终止的情况下，进行更加开放和宽松的许可权转让，因为 NFT 购买者将能够在链上看到这些 NFT 许可权的情况，并将其纳入购买 NFT 的考量中。

尊重第三方内容

当一位艺术家使用另一位艺术家的作品创作新作品时，他们可能会给买家带来一些额外的法律风险，尤其是在合作条款没有明确声明的情况下。创作者可以通过附加规则和条款来补充“Can't Be Evil”许可证书，以降低购买者的风险，同时也使更多创作者能够进行合作。

如果创作者未经许可使用第三方材料，例如创作者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使用了另外一个艺术家创作的头像集合，根据许可证书的条款，创作者应该对此负责，而不是购买者。因此，使用许可证书就表明创作者坚定承诺他们不会在 NFT 中包含盗用内容。

在丢失的情况下声明所有权

许可证书还将解决当 NFT 丢失或被盗落入坏人之手时出现的一些问题，包括保护原始持有人不再持有被盗 NFT 时的权利。“Can't Be Evil”许可证书旨在通过确保许可权利不会转移给任何非法获得 NFT 的人，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少原 NFT 持有者被盗后的损失。

上链

我们将许可证书部署到了 Arweave（确保它们以公开、永久及不可篡改的方式存储），然后将它们合并到任何 NFT 项目都可以部署的智能合约中。因此，项目可以轻松地将“Can't Be Evil”许可证书直接添加到其链上智能合约中。

通过链上和元数据中引用的许可证书，市场可能会提取给定 NFT 的许可证书类型并将其显示在 NFT 的详情列表中。这可以告知购买者他们有意向购买的 NFT 相关的权利，并加强许可证书的法律可执行性。

总结

通过降低“Can't Be Evil”许可证书的整合门槛（且在免费的情况下），我们希望高质量许可证书的接入和访问能够更加普及，并以此推动整个 Web3 行业的标准化。更广泛的采用将会为创作者、持有者和整个 NFT 生态系统带来巨大的收益。

可以想象未来平台会自动识别与项目相关的许可权，当新 NFT 项目的创建者从现有项目中整合艺术作品时，新 NFT 的销售会自动向原创作者和当前 NFT 持有者支付版税。这些好处可能会推动采用许可证书作品的激增，从而有助于建立一个更公正、更高效、最终更具创造性的 NFT 生态系统。